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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白是一门艺术

来源:电影艺术 【在线投稿】 栏目:综合新闻 时间:2021-02-25


文丨书情画意 · 主播丨黑小夜


开完《朗读者》研讨会董卿在接受记者专访时,谈到如何给自己的未来写一段卷首语,她说:“我留白吧,因为未来永远不可预知。而且你足够勇敢的话,可能比你写成的卷首语更精彩。”

“留白”一词源于古代中国的绘画艺术,留白是中国传统艺术中极为重要的表现手法,在传统绘画、诗词文学领域都被广泛运用,也是书画艺术的最高境界。

留白一词原指书画艺术创作中为整个作品画面、章法更为协调精美而有意留下相应的空白,留有想象的空间。

“留白”的“白”并不是单指色彩里的白色,这里的“白”是广义的“白”,是对事物的认知的宏观感受。“白”中有“空”,“空”中亦有“白”。换言之,“白”可以定义为“空”。


留白看似没有任何东西,但它却是实与虚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,是盛放想象与意境的容器——“虚实相生,无画处皆成妙境。”

南宋马远的《寒江独钓图》一孤舟一老翁尽显江波浩淼;郑板桥的画竹,寥寥几笔风骨顿出;齐白石画虾,空白处给人水汽淋漓之感。

比起外貌的临摹,古代的人物画更注重仪态精神的展现及内心世界的揭示。如南宋梁楷在《太白行吟图》中只用浓淡不一的墨色便勾勒出人物大致的轮廓,使画面有大片的留白。

用笔虽简,却将李白的狂放不羁与风流俊逸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在现代设计中的留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、巧妙放置的,同样是为了达到“不着一字,而形神俱备”的视觉效果。

文学作品中的留白效果更为明显。

如汪曾祺的小说《晚饭花》,孙小姐的丈夫不幸早逝,她念及与丈夫的情谊不愿改嫁。作者只用淡淡3行字便讲完了年轻守寡的孙小姐的余生:

汪曾祺没有具体描述孙小姐这10年怎样独自度过,也没有写她怎样地思念丈夫,只一句“躺了十年”,就将这位年轻女子孤寂的生活状态展现出来。

又一句“她死了”,悄无声息仿佛没有人会在意。再一句“她的房门锁了起来”,即代表一个生命的痕迹从世上彻底消失。

语言之美,不单在语言的表面,更在于其中蕴含的深层内涵。《晚饭花》中这3句精炼简洁到极致的话语写尽了旧时女子的悲凉与无奈。

古人云:“善画者留白,善乐者希声,善言者忘语,善书者缺笔,大贤者若痴,大智者若愚。”留白是艺术的技巧,也是生命的艺术。



作家张文亮在《牵一只蜗牛去散步》一文中写道:

林语堂也曾说“看到秋天的云彩,原来生命别太拥挤,得空点。”时间需要留白,留点时间慢慢读书、写字和思考,留点时间享受感动、惊讶甚至是孤独,留点时间清空、生长和慵懒,留点时间给自己种下各种可能,是希望、春露和幸福。

一直以来,我总以为把生活填满才不算辜负这时光,于是将每天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,我习惯每天写一张“时间清单”,就像布里特玛丽女士一样,这位弗雷德里克巴克曼笔下的63岁女士最擅长的就是列出清单,我也是。

我想这没什么不好的,对吧?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计划,一切都是井井有条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我的生活没有意外,甚至没有波澜,好像这就是人们口中的“一切顺利”。

但就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我突然发现自己快马加鞭的生活并没有让我感到幸福,反而让我时刻处于担忧和焦虑中。

比如为下一阶段的升职我应该做些什么?最近的人情世故哪些需要打理?前段时间做得不够完美的地方应该如何改进?要再去进修一段时间吗?我好像难以停歇,用清单做出来的答卷似乎并没有让我和幸福愈走愈近。

所以我停下了,是停下,不是放弃。我只是停下了过于匆忙的脚步和对未来过度的担忧,这既不代表我放弃了升职加薪的愿望,也不代表我放弃了进修培训的自我提升,恰恰相反,我是在找寻一个最佳的自我状态作为支点或者说是跳板,只有停下来好好看看自己,我才能看到重新丰盈起来的信念和再次启程的热血。

在生活里的留白是一种空灵且自由的富有。

以前网络上有一个问题:为什么有些人开车到家后会独自坐在车里发呆?其中有个回答获得了特别高的点赞。他说: